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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史钩沉】景仰先贤 慎终追远——柏乐文夫妇之墓始末考略与纪事(上)
部门:院史研究室 党委办公室    作者:王馨荣     发布时间:2018-12-18    浏览:3510次

2018年是苏州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今澳门金莎娱乐网站-手机版官网app网址)首任院长柏乐文医生诞生160周年,也是柏乐文医生逝世91周年,又是柏乐文医生安息苏州90周年。著名诗人臧克家在诗中写过一句话:“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柏乐文医生当属后者,虽往事如烟流年似水,柏乐文医生驾鹤西行久远,其墓址也发生了变更,但“柏好人”的形象,仍然活在博习人的心中。

笔者曾经有幸参与110周年、120周年、130周年院庆工作,两次主编院庆纪念册,一次举办澳门金莎娱乐网站130周年历史图文展览及筹划院史馆,受益匪浅。在这期间,受院领导的委派,我与时任党办副主任范嵘赴美,历时14天行程万里,马不停蹄,奔走在哥伦比亚大学神学院珍藏馆、洛克菲勒档案中心、德鲁大学卫理公会档案馆,杜克大学卫理公会三一图书馆、艾默里大学皮特图书馆等地查阅收集史料,尤其是清末民初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的早期英文史料及英文年报的新发现,填补了澳门金莎娱乐网站档案资料的空白。在博习钩沉、赴美探源的行程中,与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创始人神交,“柏好人”的形象越发令人景仰。

在这数十年期间,笔者在国内外中英文史料中钩稽爬梳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的前行轨迹,感触颇深。与此同时,我亲闻柏乐文夫妇骨灰铜棺被好心人收留,之后在澳门金莎娱乐网站收藏多年;并于1985年新置墓地、1987又行重葬礼;亦亲历了柏乐文夫妇之墓重修工作,参与碑文和重修记的撰写事宜;在吴中胥口香山公墓基督教墓区,重修柏乐文夫妇墓地之时,亲见了“高约尺许、形如银鼎”的柏乐文夫妇骨灰铜棺;我曾应院内外相关部门之邀,多次随同前往墓地祭扫,并讲述了柏乐文医生生平事迹和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发展史。

综上所述,让我见证和领略了博习人饮水思源、不忘来路、景仰先贤、方得始终的心路历程和感恩情怀。现将亲历、亲闻、亲见及当年爬梳之史料,撰成柏乐文夫妇之墓始末考略与纪事,一是存史、资政、育人;二是以示纪念这位苏州的“柏好人”。


柏乐文医生逝世与葬礼

一、在华服务四十五载 柏乐文返回美国

柏乐文(William Hector Park,1858-1927),美国基督教监理公会派往中国的医学传教士,是该会早期在华负责人蓝柏(Walter R. Lambuth)之婿;1858年10月27日出生于美国乔治亚州加图萨县。1877年在艾默里大学马修教授的帮助下,柏乐文进入该校学习;1879年被监理公会确立为派往苏州的医务工作人选,他先后在纳什维尔的范德比尔特(Vanderbilt)大学的医学系和纽约的Bellevues医科大学学习。


1左、刚到苏州,时年24岁的柏乐文(1882)

1右、佩戴嘉禾勋章的柏乐文

1882年,因受美国监理公会派遣到中国,柏乐文提前通过毕业考试(柏乐文,应于1883年毕业——笔者注)。是年5月20日,柏乐文和蓝华德(Walter Russell Lambuth)“从纽约乘船出发;在爱丁堡和伦敦接受培训后,途径苏伊士运河继续向中国航行。”是年“11月2日抵达上海,11月17日,到达苏州”1883年11月8日,柏乐文与蓝华德创建的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正式开诊收治病人。1884年12月,柏乐文回美继续医科学业,期间由曾从蓝华德、柏乐文习医的国人曹子实主持院务。1886年1月,柏乐文医生学成回苏州,担任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第一任院长;1900年,柏乐文为东吴大学首届校董,1903年,兼任东吴大学教务长、医学院院长


1927年春,因受时局和战争的影响,各国宣教士退避上海。柏乐文医生因年老体弱力衰,于四月初奉上海领事之命,带领全家离开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回美国。临行前,东吴大学校长文乃史博士等众人手捧鲜花前来送行,致辞称赞柏乐文夫妇四十五年善工,如花之香、如花之鲜,将永留人心。


二、有口皆碑的“柏好人”由来

1900年义和团拳民事变时,各国传教士及侨民均退至上海。柏乐文医生不忍心离弃满院的病人,坚持留在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继续工作。一日,柏乐文乘坐大轿出诊,匪徒包围大呼:“打死洋人!打死洋人!”掀开轿帘,见柏乐文医生,就大声喊:“是柏好人!是柏好人!不是洋人。”匪徒去之而他,围观的民众见状一哄而散。柏乐文医生到苏州才8年,就得到本地人士的信任,成为“不是洋人”的洋人,与民众和谐相处,获得“柏好人”的名声,自此名声远播,实属不易,与其为人谦和,善与人交密不可分。

有口皆碑的“柏好人”,在华服务四十五个春秋,赢得上至国家元首、中至社会贤达、下至黎民百姓赞誉。

如:批内务部呈美国医学博士柏乐文热心善举据情请给匾额文——应准给予“仁心仁术”匾额一方。候发。交该部转行颁给。此批。中华民国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总统印 国务陆徴祥。

又如:柏乐文先生“性仁慈,精医术,”“创设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于苏城,岁耗巨资惠我吴民,自发轫迄今已有四十余载历史也。”“平日苦心孤诣经之营之,故其一生精力尽瘁于此”

再如:柏公品性,四德兼备;和蔼,勇敢,乐天,宽大而加以基督教牺牲自我,造福人群之精神,所以公一生以服务为职志。……四十五年以来他救活了不下几十万人,挽沉诊疴,病家对公具极大的信仰。据说只消他一到,病家就得安慰,垂危的人就生希望。


三、柏乐文病逝家乡 安眠佛罗里达州

在回美航海途中的船上,柏乐文患病并逐渐加剧,乃登岸住院治疗,未几,病愈。后登船继续航行至美。回到美国的柏乐文医生身染沉疴,居住佛罗里达州霍桑家中养病,在他生命中最后的日子里,似乎非常靠近天堂,他的脸上不时泛出天堂的光辉。1927年12月4日下午,柏乐文的独生女抱着自己儿子给父亲看,“他满面笑容看着小孩,他脸上的光辉使人难以忘怀……不到十分钟后,他的灵魂就到了天堂。”柏乐文在原籍佛罗里达州病逝,享年70岁。

柏乐文的葬礼在家中举行。许许多多的亲朋好友从乡下和邻近的镇上赶来参加了丧礼,送来了很多很多美丽的鲜花。柏乐文的老朋友长老会的理查德?怀特牧师(Richard White)在葬礼上作了演讲,“他的演讲给了我们的灵魂带来深深的安慰,因为他所说的是那么优美而真挚。其中,他说到柏乐文到达天国之门后,定会大喊:‘好人柏乐文医生来了!’伟大的救世主定会起身迎接,以奖励他无私而美好的一生。”

在柏乐文的葬礼上,大家齐唱了柏乐文太太挑选的圣诗:《灵魂归宿》《甜美告别》。女婿许安之(Sherertz D.L)先生独唱了岳父喜爱的赞美诗《薄雾已散》。然后,在《与你更近我神》的歌声中,夕阳西下的之时,柏乐文安眠在乡村墓场的青松之下。

在同一时段,地球另一边的中国苏州接到美国电迅,惊悉柏乐文医生在美原籍病逝,苏城人士无不扼腕悲恸。1927年12月18日,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假天赐庄圣约翰堂举行纪念礼拜,到者为东吴大学及景海、振华两女校,即于晚上共同具名电唁柏太太。”

苏州社会各界人士在筹备柏乐文治丧事宜的同时,对远在美国的柏乐文太太及女儿一家极为关切,除当即发去唁电慰问外,还频频寄信,期盼他们早日回到中国,并希望带回柏乐文的骨灰,入葬苏州安乐园教会公墓。于是柏乐文太太及许安之夫妇来华之前,重新为柏乐文医生举行火化,将骨灰装入在美友人所赠古铜瓶里带回中国。

柏乐文女儿在家父回忆录的后记中写到:“一封封信从中国寄来,催促我们快点回去。战争结束了,许多传教士都回到了原先工作的地方,中国朋友希望我们带着父亲的骨灰到中国安葬。他们说如果我的母亲同意,而且回来的话,那肯定会对募集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治疗贫困患者基金大有帮助,这个基金是为了纪念我的父亲的。东吴大学也邀请我的丈夫(许安之先生—笔者注)回来教书,所以我们决定沿着先前的足迹回到中国。”


四、铜棺运抵中国 柏乐文落葬苏州

在柏乐文治丧期间,上海的《申报》和姑苏的《苏州明报》分别刊登与此相关信息与消息。据笔者查阅当年报章统计,有28篇次,信息如此密集叠加,可见柏乐文医生在吴地各界人士心目中的位置。

史料碎片的研读爬梳,复原了逝去的历史场景。

1927年12月10日-11日,《申报》在《地方通信》栏里,两次刊登了柏乐文在美逝世消息,以及推选张仲仁、贝哉安、费仲深、潘经耜、杨惠庆、李伯莲、李月峯、李广勋、史襄哉、胡钟奇、惠更生、文乃史、苏迈尔等为治丧筹备委员会的信息;是年12月11日-13日,在《申报》《苏州明报》连续刊登苏州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的《赴告》(赴同‘讣’——笔者注);是年12月19日-21日,在《申报》《苏州明报》连续刊登《苏州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通告》,告知社会各界人士,原本柏乐文70寿礼移作奠仪,“如集有成数请即赐交敝院”。


2左、1927年12月11日《申报》刊登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的《赴告》

(赴同‘讣’-笔者注)

2右、1928年11月8日苏州明报刊登《柏乐文医生告窆》

(窆:biǎn,书面语:埋葬-笔者注)


1928年1月4日-6日,在《申报》《苏州明报》连续刊登《柏乐文先生追悼大会通告》,定于1月8日,在宫巷乐群社开追悼大会,“如有哀挽祭诔诗文等件,请先一日送至苏州天赐庄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追悼大会当日,天公不美,大雨滂沱一整天,“然到会者不因风雨阻,各界人士敬送花圈挽联者甚多。此可见柏医生与吾苏人士友谊之深笃矣。因纪念柏医生昔日之功德,本院拟筹募救济贫病基金两万元,充作救济贫苦病人之费,又为永久之纪念以垂不朽。”?是年1月9日《苏州明报》对柏乐文追悼大会作了全程报道。

3、柏乐文骨灰瓶供奉在院(1928),四周摆满鲜花,上方悬挂着柏乐文巨幅遗像,遗像两侧悬挂挽联,内侧为柏乐文的学生沈阶平(东吴大学医学院1909届毕业生)敬献的挽联,外侧为金融家贝哉安等敬献的挽联


1928年9月10日、13日《申报》,分别刊登了《死后之柏乐文》《记柏乐文之铜棺》纪念文章。赞美柏乐文医生“以医道救世,创办苏州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五十年来苦心经营,卒成今日灿烂庄严之伟大建筑。平日处事以忠,接人以和”,“视人之病,犹已之疾。”病家“馈以金,坚不受。”两文还对“铜棺”形状进行描述:“遗命火葬,以骨灰纳入一铜棺。棺式似一花瓶,高约尺许,有如银鼎,其价约値千金”。“极为珍贵,系柏之在美友人所赠”。柏夫人“乃于上月二十八日,将铜棺由美运苏。苏人士与君交谊夙笃。佥议停棺陈列,以诏后世。于是在九月二日下午三时。由东吴大学校长杨惠庆(杨永清,1891—1956,字惠庆—笔者注)及贝哉安等百余人,赴东吴大学请由柏夫人,将柏君遗灰铜棺递出。当由柏之挚友李伯莲双手敬捧至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陈列于该院精舍。”??

4、柏乐文骨灰瓶出殡(1928)


吊唁灵堂设在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门诊大厅,灵堂供台中央摆放着柏乐文骨灰瓶,四周摆满鲜花,上方悬挂着柏乐文巨幅遗像,遗像两侧悬挂挽联,内侧为柏乐文的学生沈阶平(东吴大学医学院1909届毕业生)敬献的挽联,外侧为金融家贝哉安等敬献的挽联。“数日来,地方人士之前往吊祭者,日有数百。?

1928年11月6日-8日,在《申报》《苏州明报》连续刊登柏医生葬务筹备委员会《柏乐文医生告窆》(窆bian,书面语:埋葬——笔者注),告知社会各界代表,定于11月10日下午3时在葑门外安乐园举行柏医生葬仪,“赐仪谨遵柏夫人台命,全数拨充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教济贫病基金。”

时任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院长李广勋在澳门金莎娱乐网站报告中写到:“柏乐文医生自上年病故原籍以后,其遗体火葬后以骨灰装入古铜瓶中,于8月11号由柏夫人及其女及女婿许安之乘麦金来总统号轮船护送来苏。先供于本院门诊室内。而从事筹备葬事及建墓碑。至11月10号,本院全体列队恭送至葑门外安乐园,安葬于柏乐文医生生前指定之墓穴。是日送葬之人不少,外埠之友人门生均来苏会葬。可见柏医生与吾苏人士之交谊之深厚矣。”?

5、柏乐文骨灰瓶安葬安乐园,前排双手按扶着两男孩者为柏乐文女婿许安之教授(右7)


在庄严肃穆的葬礼中,柏乐文医生安息在安乐园教会公墓,自此,柏医生真正成为苏州人之柏医生、“柏好人”。


五、柏乐文医生逝世日之辨析

在研读柏乐文医生治丧期间中英文史料,发现当年对柏乐文逝世日表述不一。在英文史料里,柏乐文逝世日为1927年12月4日;而在中文史料里,却是1927年12月5日,包括《申报》《苏州明报》刊登的消息、讣告、通告、纪念文章及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年报均是如此。笔者认为,也许是中美两地时差引起所误,因为美国的4日,正是中国的5日;当然,柏乐文逝世在美国,应以美国当地时间为准:1927年12月4日。


柏乐文太太逝世与追悼会

一、柏医生贤内助 终身在华事工

柏乐文太太,诺拉?凯特(Nora Kate Park,1863-1949),中文名柏籣芳,是美国基督教监理会在华负责人蓝柏之女,蓝华德会督之妹,1863年7月29日生于密西西比州。诺拉?凯特,1881毕业于美国华特学院,成绩优异、名列前茅,善弹琴、能唱诗、精油画,天性喜爱儿童,决志任教,毕业即到中国上海外侨学校任教,教授英美儿童。不久,诺拉?凯特与柏乐文医生订婚,1886年,诺拉?凯特的父母改任日本宣教士,是年10月6日,在日本神户教堂,诺拉?凯特与柏乐文举行婚礼。婚后,柏乐文夫妇返回苏州继续工作;1889年1月7日生一女名为丽德,也是他们俩的唯一独生女。

6左、诺拉?凯特(21岁)时为柏乐文的未婚妻(1884),

图6右、柏乐文太太(诺拉?凯特75岁)在华五十年,中华监理公会为纪念特留影(1938)


柏乐文太太在苏州,家中的大门始终为中外人士敞开,无论有何人、有何种困难或问题需要太太帮助,柏太太总是随时给予适宜的援助和安慰 ,因而深受苏州人民的爱戴。柏乐文在自己的回忆录中更是对爱妻赞美有加:“她为妻为母为外祖母和女主人,总把我们的家料理成地上天堂。她在苏州宣教四十年担当重任:宣教士子女的老师,宣教士子女主日学校的老师和校长,中国儿童主日学校的老师和琴师,医学生的英文老师,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早祷会教唱诗歌和琴师,苏州妇孺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的院牧,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女传道的顾问,苏州首届反缠足会组织者,苏州妇女领袖组成的改良会之顾问委员,我的卓有成效工作中有她一半的功劳。”?

柏太太终身在华事工,对教会贡献良多,受到卫理公会赞誉。她晚年生活是幸福,她与女儿女婿生活在东吴大学校园里,尤其是三男二女的外孙、外孙女给她带来了欢乐。


二、安详离世柏太太 安息已故丈夫旁

1949年6月21日,柏太太患心疾住进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院长赵乐门医生为其诊视。相邻的圣约翰教堂里,近百名东吴学生正在做毕业礼拜,身患重病的柏太太,“知其女婿女儿正忙学校暑期结束事工,乃嘱彼各务己事”?,可见柏太太忠公之心。是年6月23日、26日,柏太太两次中风,半身不遂,吞食困难,在病中不能说的情况下,仍索纸笔作书,致书远方的亲人,致谢身边的医生、护士,致谢捐助苏州救济贫困基金会的友人,特别向其独生之爱女及女婿许安之称谢。十日后,7月5日,柏太太平静安详离世,享年86岁。

是年7月6日,在苏州安乐园三乐堂,举行柏太太丧事礼拜,同日葬在其夫柏乐文医生之旁。8月3日下午3时,在东吴大学许安之教授寓所,举行柏乐文太太追悼会。在追悼会上,柏太太的女婿许安之博士独唱岳母喜爱的赞美诗《打开神殿的大门》,蒋西林太太等四位女士致追思词。然后,大家齐唱了圣诗:《万古磐石歌》《如今更爱主歌》。追悼会,在柏太太深爱之四音合唱《靠恩得救歌》的歌声中结束。


安乐园墓地被毁 铜棺保管在澳门金莎娱乐网站

一、消逝的安乐园公墓

柏乐文夫妇当年安葬的安乐园公墓,位于葑门外旧江防营操场。据《苏州市志》记载:民国6年(1917)基督教会在葑门外西街置地50余亩,建造的安乐园公墓,属美国卫理公会管理。?又据《苏州老街志》记载:安乐园公墓“毁于1966年起的‘文化大革命’中。”?1917年着手营建到1966年起的“文革”被毁,安乐园公墓历经49年。


笔者在苏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阅苏州市葑溪镇与青旸镇地籍图(1951年8月苏南工专土木科绘制)显示:安乐园2181地块为44.658亩,安乐园地块539地块为2.940亩,二者合为47.598亩,不足50亩。通过地籍图的今昔比对,房地产档案管理中心唐科长对我介绍:安乐园公墓现今的范围为:北到现今的竹辉桥,西到环城河,从河边往东1000米左右,南到小觅渡桥。如今放眼望去,已是车水马龙的莫邪路、鳞次栉比新村住宅区、地铁5号线繁忙的工地。

在西方,墓地不仅是人们灵魂的归宿,而且是一种完整宗教思想的体现,其建制设计统一,并配有雕塑、花园等综合设施。当年的苏州安乐园公墓也不例外,墓场仿外国坟山布置,花木次第成荫。墓场中央建筑礼拜堂一座,名曰:“三乐堂”;沿三乐堂周边,有园丁室、岗位亭附属建筑物等,礼拜堂前的宽阔甬道,直达安乐园公墓正门。公墓前之大码头驳岸大门间四周恒墙,园内坟墓排列整齐,其周边青松翠柏,郁郁葱葱,一派安静、肃穆的景象。

7、苏州安乐园墓照(1918)


根据当年苏州安乐园公墓简章:除本公会基督教徒,其他公会与非基督教徒,亦可殡葬。墓地划分一、二、三、四等;定价洋分别为21元、14元、7元不等,并颁发墓照,四等暂时免费。墓场内备有工人代运柩安葬等事,其价随远近情形酌定。凡来营葬或预治寿穴者,须先期通知委办。园内不准焚化锭箔祭奠等类,僧尼道士一律谢绝。每逢复活节前后,安乐园举行扫墓礼拜活动。?

苏州安乐园在“文革”初遭到冲击,墓地损坏,墓穴捣毁。“文革”中,安乐园公墓荡然无存,已成为粮食局葑门仓库、纺工系统仓库、物资公司废铁仓库、塑料四厂等。“文革”结束后,为落实中央有关政策文件精神,苏州市粮食系统、纺工系统等单位与苏州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签订安乐园墓地善后问题处理协议书,除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2.2万元)外,还在郊区征用山地,作为基督教所有之墓地。?


二、老院长们追忆 铜棺保管在院

苏州安乐园公墓惨遭破坏,与其他墓群一样,柏乐文夫妇之墓及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第三任院长苏迈尔之墓,自然也难以幸免 。不幸中万幸,柏乐文夫妇的骨灰铜棺被好心人收藏,后由澳门金莎娱乐网站保管;然而,1936年3月4日实施土葬的苏迈尔,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墓毁遗骨无存(苏州火葬场实行第一次火葬始于1948年,故苏迈尔院长未火化而土葬。据《苏州明报》报道:1948年9月3日吴县火葬场建成开幕,在苏地尚属首创,是年10月3日实施火葬第一人?——笔者注)。

关于柏乐文医生骨灰盒保管在院一事,我在对老院长、骨科专家董天华教授采访之余,曾经论及此事。2013年5月13日,董天华教授给我发来邮件,题为:《有关苏州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创始人Park 医师骨灰盒的情况回忆》——

“我是1949年7月来到苏州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任外科医师的,与当时还在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工作的美籍外科医师Dr.Thorougman共事了一年。对澳门金莎娱乐网站的历史也有所了解。我是我国改革开放后1982年至1987年间担任澳门金莎娱乐网站院长。当时在我的办公桌内看到一个黄铜制成的高约25厘米、直径20厘米的圆铜瓶。据说是Park 医师的骨灰盒。当时也未作任何处理。此事的后续发展也不了解。大约在1986年我曾接待过据说是Park医师的外孙女婿,是专门研究鸟类的专家,会见后他还要去南京工作。以后骨灰盒的处理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原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副院长诸荣恩教授还健在,可能他也参与此事,我不得而知。”

董天华教授邮件中提到的诸荣恩教授(1919—2006),也是我敬重的肺科专家,历任苏州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副院长、苏州医学院附属第一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副院长、江苏省防痨协会副理事长、苏州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副主席等职。在他生前,我曾经多次聆听赐教。1997年1月,应《苏州医学》杂志之邀,采访了诸荣恩教授(文稿发表在该刊)。在采访之余,谈及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历史和创始人,曾经的博习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副院长诸荣恩教授对我说:“中国有句老话,吃水不忘挖井人,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奠基人柏乐文功不可没。安乐园被毁之后,他的骨灰盒在我院保管,后来转交给他的后人,1987年4月,我在香山公墓参加柏乐文夫妇重新落葬仪式,我院和市基督教三自爱国会都敬献了花圈,上有挽联:缅怀柏乐文医生及夫人与单位落款。而土葬的苏迈尔院长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遗骨无存了。”1998年5月,我陪同诸荣恩教授、陈赐龄教授,接待前来澳门金莎娱乐网站造访的柏乐文(首任美籍院长)外孙女夫妇和赵乐门(末任美籍院长)的女儿及其后人一行,故地相聚共叙博习旧事(参见拙著《天赐庄-西风斜照里》一书“星桥寻梦”一节)。

在这数十年的岁月中,究竟是谁收藏了柏乐文铜棺?澳门金莎娱乐网站又是如何保管铜棺?之后,又是如何转交到柏乐文外孙女夫妇手中?又是何时在吴县香山公墓落葬?等等,其中细节,由于我当年没有细究,随着当事人驾鹤仙去而尘封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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